视线方向：画面之外的空间
人物直视镜头，往往让观众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次相遇；视线偏向画面之外，则会打开一段未被展示的空间。两种方式没有高下，重点在于视线能否与姿态和场景形成一致的情绪方向。
还可以注意眼睛与面部朝向是否一致。有时脸朝向一侧，眼神却回望镜头，这一点细小的变化就足以让原本平静的肖像出现转折。
动作与手势的分量
肩膀的松紧、手部的放置和身体重心，比夸张动作更能影响人物的状态。观察时可以先沿着头、肩、手和腰的方向画出无形的线，再判断这些线条是顺畅延伸还是互相抵触。
一个自然动作常带有不完全对称。过度追求摆姿的绝对整齐，反而容易使人物看起来像静态陈列；容许轻微的不规则，可以增加生活气息。
表情细节与理解边界
嘴角、眉眼和肌肉的细小变化都会影响感受，但单张照片无法证明人物真实的内心状态。可以说“画面呈现出安静的感觉”，却不应据此断言被摄者正在忧伤或快乐。
尊重人物意味着把视觉解读保留为解读，而不是把自己的猜想当作事实。尤其面对陌生人的肖像，应避免借作品编织身份故事。
环境：让人物有可感知的位置
背景不只是用于填补空白，也可能交代人物与周围世界的关系。窗框、楼梯、布帘和街道上的线条，能够强化人物的方向与节奏。环境细节越多，摄影者越需要决定哪些应该清楚，哪些应该退后。
一个干净的白墙可以让服装轮廓突出，但未必适合所有情境。略带生活痕迹的空间，有时反而使人物显得更真实可亲。
观看距离：特写与远景
近距离取景突出表情和皮肤质地，较远距离则让动作、衣着与空间共同承担叙事。比较不同景别时，关键不是画面里的人占了多少面积，而是观众被邀请如何理解人物。
阅读完整肖像系列时，不妨先看环境较多的画面，再转向细节，最后回到人物全貌。这样的路径帮助我们避免只被一处漂亮表情吸引。